半年后，国内传来许氏调整管理层的消息。
许墨飞退出了核心决策席。
周延川在邮件里说，他主动承担了项目损失，也承认当初任命楚云舒是私人判断越界。
许墨桐曾在家里大闹。
许墨飞只问了她一句。
“如果那天被投出去的人是你，我也笑，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她没有回答。
我看完邮件，关掉页面。
那已经是他们需要处理的人生。
我的长期派驻申请通过了。
签字那天，人事问我是否确定延长三年。
这意味着我会放弃国内原有的人脉，也意味着未来的一切都要重新建立。
笔尖落下前，我仍想起许墨飞。
想起他跪在祠堂外的雨夜，想起他第一次替我系领带，想起每个深夜留给我的灯。
也想起他在狼人杀那一局里举起的手。
过去的好，没有消失。
只是不能再替现在签字。
我写下名字。
一年后的行业峰会，我回国一次。
会场外，我再次见到许墨飞。
他站在人群边缘，胸前戴着普通嘉宾证。
失去核心权限后，他看上去比从前沉默许多。
我们隔着几步停下。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他问。
“明早。”我答。
许墨飞点了点头。
短暂安静后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。
“戒指处理掉了。”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没有戒指，只有一张小额捐赠凭证。
款项被捐给了帮助职场女性获得独立法律援助的机构。
“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没有写你的名字。”
我看了几秒：“挺好的。”
许墨飞喉结轻动。
“雨霁，我后来才明白，我不是失去一个需要我保护的人。”
周围有人经过，招呼我去合影。
这一次，摄影师在人群中央给我留了位置。
许墨飞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去吧。”
他把盒子收回去，主动退开一步。
我走向灯光中央。
拍照前，摄影师提醒大家靠近些。
快门落下时，我看见许墨飞转身离开。
他的背影在人群外停了很短的一瞬，最终没有回头。
而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，也没有再追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独自前往机场。
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。
手机收到许墨飞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【一路平安。】